于是陈淮安又折回来,握住了锦棠的手。
他也记得上辈子俩人来这贡院时的情形。
当时,锦棠肚子里还怀着一胎,因怕流产,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若不是为了念堂是她唯一的弟弟,他本来是不想让她起床的。
他还记得,背着她到了贡院门外,也是这样又冷,又黑的寒夜,锦棠趴在他背上,不停的叹着,说空气也新鲜,夜风也凉爽,真真儿的舒服。
远远的看了念堂一眼,俩人就该回去了。
锦棠一路一直在哭,陈淮安当时已经入了内阁,正忙的跟只陀螺一样,但为了不把孩子颠下来,还是走的特别慢。
她受了寒,似乎一个劲儿的想打喷嚏,却又不敢,于是捏着鼻子。
陈淮安于是劝道:“既想打喷嚏就打,为何要捏鼻子呢?”
锦棠笑着说:“前一个就是我打了一个喷嚏才没的,自打怀上这个,我就没敢打过喷嚏。”
陈淮安不能想象一个人连喷嚏都得忍着,她得有多大的毅力。
当时还笑了笑,于心里默默的说了句:我这小祖宗,也未免太娇气了些。
可是,当时她怀的那个孩子,还真就因为到这贡院来了一趟,回家就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