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了半晌,又道:“糖糖,按理,再过一个月,陈澈就得来渭河县接我了。我已经提前写过信,叫他不必来渭河县,我也会先一步上京,咱们往后还住在木塔巷,可否?”
锦棠也猜陈淮安该是要走了,想起件事儿来,倒是扶着陈淮安的手坐了起来,下地洗身子。
“正好儿,你把如意带上,暂且先叫她伺候着你。”
熄了灯的,水声哗哗,黑暗中陈淮安蓦然声粗:“你这什么意思?”
锦棠于黑暗中抓上陈淮安的手,摸到床沿坐了上去,接着便躺到了床上:“至美啊,你知道吗,黄爱莲不仅想要你,更想要我的酒肆,我的老酒,我何德何能,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咱们上辈子就和离过了,如今也不过一纸休书,你给了我,我或者还有一线生机。你若仍是我丈夫,她依旧要夺你,我不过白担了名声,还多担一重危险。咱们,从今夜开始,真的和离吧。”
黑暗中陈淮安双手捏拳,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仿似凝固了一般。
锦棠于是又道:“如意知冷知热,从一开始,我也是当成身边人给你养着的,她或者没有黄爱莲的智慧和金银,也没有香香的美貌与娇憨,但她知冷知热,可以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