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家, 楼下后院儿里,锦棠趁着夕阳, 哼着小曲儿, 正在翻晒前些日子治成的酒曲。
这酒曲还得翻晒, 至少一个月的功夫,才能真正成型,不过此时已经有一股淡淡的酒香了。
康老夫人的反应,锦棠其实并不意外。
不过,为了葛牙妹的体面,也为了她将来在康家能有份好日子过,将近上百斤的曲子,可把锦棠给忙瘫了。
“姐, 娘这俩月是去了那儿走亲戚,我瞧她回来之后,也不甚高兴的样子。”念堂忽而在身后说话, 倒是吓了锦棠一跳。
回过头来, 她摸了把弟弟最近瘦脱了相的小脸儿,笑道:“念堂,娘不止是咱们的娘, 她还是她自个儿, 是个囫囵的人, 她的事情,不必事事告诉咱们小辈的。”
念堂轻轻唔了一声。
他其实方才就看见了,看见竹山书院向来高高在上, 清高冷肃的山正康维桢,正艰难的从自家后面的大槐树上往下溜着。身上沾着树叶子,脸还蹭破了皮,瞧着格外的笨拙。
自打看过祖母和大伯娘的丑态之后,念堂就对于整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他也不是头一次见康维桢在自家酒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