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安替自己烧好了洗澡水,洗罢了澡,舒舒服服躺到了床上,道:“今儿太夜了,我要回家去,我娘必会着急的。但明日一早,咱们各自写休书,你从你娘哪儿把我的十亩地讨来,我收拾整理好我的东西,就该回自个儿家去了。”
陈淮安收拾干净了屋子,倒罢了水,将炭火燃的旺旺儿的,就在桌前坐着,背影笔挺,轻轻翻了一页书,极温柔的应了一声好。
锦棠又道:“齐梅在我面前是个什么样子,我估摸着今儿你算是看清楚了。但你的亲娘陆宝娟,你的亲爹陈澈,你的黄爱莲,你的娇表妹,他们在你面前的样子,和在我面前,是然不同的,陈淮安,我或者以片概面,你也永远不必知道。
反正,徜若没有这一回重来,我依旧会被你误解至死,埋了,化成灰了,他们在你心中,和在我心中,依旧是孑然不同的样子。”
陈淮安背影依旧坐的笔挺,轻轻唤了声糖糖,却并不说话。
他想问一句,自己离开京城之后,她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讨饭的地步的,可是想来,就如同他最后的末路穷途,自己不愿提及一般,他要多问一句,换来的,也只有挖苦。
她是不会多说一句的。
陈淮安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交游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