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恬青丝如墨,以镶嵌着各色宝石和翡翠的蝴蝶穿花步摇将长发挽起成鬓,漆黑发间点缀着几只朱钗和发夹,流苏垂下轻轻摇晃逶迤着,她秀美精致的眉宇间一片疏朗,顾盼生辉间竟是一片明媚。
上次玄渊特意去单独探问谢恬时,在向来关系极好的兄长面前,她没有如在父母面前,因为害怕他们担心而故作坚强、故作乐观大方,并没有掩盖她眉宇间的萧瑟和寂寥。
当初谢恬并不以幽居谢府后院绣楼之中为苦楚,除了世家贵女们举办的赏花宴少有邀请谢恬参加的,在家中谢恬的生活还是很快慰的,然而对于未婚夫婿的病去、对于自己日后的生活何如,只是个小姑娘的谢恬难免多忧多思。
她不希冀着在自小定亲的未婚夫婿病去后还能嫁个事事顺心的如意郎君,但却也祈求着不要如那些年纪轻轻不是嫁给了牌位寡居一生,又或者从此青灯古佛的世家之女们落得同样下场。
在得知父母为了她能幸福,甘愿冒大不韪打算与寒门结亲,当初谢恬真是又惊又喜、既愧且疚,她固然欣喜于父母如此爱重她,让她仿佛看到日后与人白头偕老、举案齐眉的未来。
可是,要让父母为了她的事情冒大不韪折节和寒门相交结亲,谢恬却是万万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