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这大概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宋诗意像条砧板上的鱼,在床上翻来覆去,妄图挣扎出这令人难熬的困境。可睁眼闭眼,公路上的那一幕都在重复上演。
啊啊啊,快要窒息了。
就在她有气无力第一百遍告诉自己,该睡了,再不睡明天就没精神训练时,房门被人敲响。
“你睡了吗?”程亦川的声音像鬼魂似的幽幽响起。
宋诗意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说:“睡了!”
说完就打了自己一耳光。
“睡着了还能说话?”
“梦话。”
程亦川又拍了拍门。
“我们把话说清楚,总不能就这么藏着掖着,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啊。”
“你怎么就死得不明不白了?光天化日之下,你对我意图不轨,这叫以死谢罪。”
两人隔着一道门,针尖对麦芒。
程亦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没处使,磨了半天也没磨开门,最后只能咬牙切齿:“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是认真的?宋诗意,你连个当面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要判我死刑吗?”
屋内传来女人无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