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总是善于隐藏那些感情的,不过片刻,他就恢复了如常样子,站在床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李遂意坐了起来。
她用手撑着床垫很快就坐了起来,比早上的时候容易多了。
“你何时见我睡得这样沉过?”她反问,像是一点儿也不信他的话。
沈沉并不在意,他只是捏着她的语病不放:“既然醒了,为什么让一个大男人抱着你,这里是我沈沉的地盘,你这么迫不及待地在这里放肆,是想让谁难堪?”
“生病总是让人难受的,我只是懒得去走路,刚好也信得过他。”
对于他过激的反应,李遂意显得不甚在意,她是只是语气平缓地答着,像是一切都是那么地理所当然。
那身白色衬衫越发地不贴身了,脖颈勒得难受,总觉得有什么情绪要从其中迸发而出,沈沉粗暴地松了松领口,呼吸依旧不够畅快。
“你不是一向草木皆兵的吗?对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有什么好信任的,若是他真的对你图谋不轨,你如此小的身板,反抗起来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怒极,李遂意很少见他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
“不会的”,她答得斩钉截铁,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沈沉心底那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