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
周遭有草有有树,抬眼是没有多少星星的广袤天空,跟车子失控时的场景相似,可独独失了那片差点吞噬她生命的湖泊。
她忽而笑了,嘴角咧到从未有过的深深幅度,她还活着,她笑得发颤,肺腔里湿漉漉的,大概还残留着刚才那湖底冰冷的水,让她本无声的笑带出了嘶嘶的诡异声音。
她还活着,心里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劫后余生的开心,无以加复地。
“还有力气笑,看来是缓过来了。”
耳边响起突兀的声音,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李遂意的笑戛然而止地顿在脸上。
她还躺在地面上,凹凸不平的石子,尖锐地抵在她瘦骨嶙峋的脊背上,稍稍侧脸,就能看到一双沾满泥污的白色运动鞋在不远处,顺势往上看去,是男人稍有些粗犷的小腿腹。
还没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她已经惊坐而起,可这样激烈的动作,让她身上的痛意加倍席卷而来。
她闷哼一声,却没有别的动作,她向来如此,不管多痛,都不会叫。
缓过劲来,她才正眼去看那个人。
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靠坐在那里,两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