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蹊垂眸打量自己的银手链,眼角微微上挑,“那就要看咱们这位二小姐的手段了。”停了停,抬眸看了一眼隐隐绰绰投射在窗户上的木芙蓉枝丫的影子,如同暗夜里握着夺命刀招魂幡的死亡使者,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与恐惧,多少肮脏的行当、多少人就是在这样的夜晚去见了阎王他老人家,“琉芷,此时什么时辰了?”
琉芷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道,“回郡主,已经寅时四刻了。”
李言蹊点了点头,“离皇帝上朝也不过一个时辰,咱们梳洗梳洗,今日去摄政殿看个热闹。”
周靖一行已到达东煌门,守门的侍卫尽职尽责的将周靖的马车拦了下来,说此时尚未开朝,不得擅入。但周靖何许人也,他乃是众多皇子里最不学无术但还能一如既往得嘉宁帝喜爱的第一人。胡浩将马车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周靖因失血过多而有些惨白的脸以及浴血的衣衫,“放肆,马车里乃是二皇子殿下,殿下受了重伤且有要事禀告陛下,尔等还不速速打开宫门,着人通传。误了殿下大事,耽搁殿下伤势,哪一样,你们吃罪得起?”
他这一喝,一个年轻的将领抬头往马车里一看,果然看见周靖神色疲惫的靠在马车里,神色一凛立即就要下跪,“见过二殿下。”胡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