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提着衣裙, 合上门,放轻脚步走进屋内, 屋内昏暗的如深夜, 唯有一盏铜灯照亮她温润细腻的半张侧脸。她似乎熟知他的作息, 知道如今还不是他醒来的时候,便心意的盯着烛火, 眉眼低垂, 走路小心,生怕灭了光。
他又想:那让她过来的人,倒是真懂得来事儿。
辛翳躺在那儿没动, 看她去慢慢点燃屋内角落的灯烛, 竟莫名觉得她小心轻巧的举动, 他心都要化了。
辛翳没说过, 小时候他极其喜欢听南河临走时候的关门。
特别是在她以为他睡着之后离开时,脚步放轻,走到门边,把控着细小的力气, 生怕让门框合上的时候发出声响。但这总是无法避免的,但他就是爱听她缓缓合上门的时候, 那声被控制的极其细微的关门声。
这事儿如此之小, 不值一提。
但她从来不会忘,从来都会花一点心思, 小心翼翼的合上门。
虽然长大后, 辛翳明白她性格天生如此, 大概是旁人,她也会这样做。但这不妨碍辛翳总会竖长了耳朵,想象着她在门外轻手轻脚的样子,等到听到了那一声轻响,才能安心入睡。
南河点了几盏灯,才看向他床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