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的春来的稍早些, 宫室内很舒服, 她或许也是累了,几乎是脑袋碰到枕头,就睡得昏昏沉沉。
只是睡梦中, 她眼前一次次浮现着临死前辛翳拥着他, 满脸惊慌失措的苍白模样。她梦到了他拔出刀来架在她颈上,逼她开口与他说几句话, 然而场景一转,却又变了。
梦中, 是冬夜落雪的楚宫。
他正乖巧的把自己挤在南河身边, 他和她正披着衣服,在回廊下看星, 景斯拎着两个小炭火炉来, 放在他们身边, 火炉上架着陶壶。
辛翳央她把星宿南河指给她看。
南河以前只听说过冬季大钻石的六颗星星, 可她眼都快瞪瞎了,也没在南侧的天空看见它, 只能随手一指:“就那边!”
辛翳披头散发,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哪个哪个?我怎么没看见?”
南河:“说明你白长一双唬人的大眼, 实则眼神不好。”
辛翳点头:“说明我平日读书太用功,用废了眼睛。”
南河:“……你都这么大了, 我早就不布置作业了, 就别耍这招了。”
辛翳又靠过来, 他道:“手有点冷。”
南河用披风垫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