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墙上,空气里还有一些依稀的药味。
只是床帐被褥地毯都换了。换得估计也是晋宫库房里十几年前就有的老物件。
她一走进去,无时无刻不感觉到,淳任余就在这个屋子里呆了三十年,苦心经营着夹缝生存的晋国。
她穿着白袜走过地毯,桌案很久,漆皮都有了裂痕,铜灯的灯油筒都粘着灯油的白脂,地板也吱吱呀呀作响。
晋宫实在是简素,和楚宫大相径庭。
淳任余……陡然出现在她眼前,想要弥补她这个闺女没几天,就又一言不发的消失了。
她连这个老子的存在都还没接受,转眼间人都入殓了。在应对事情上,她还算机敏急智,反应迅速;但在这种……与人相处,或者说和别人有情感联系的事情上,她总是慢了几拍。
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没缓过来这老头子的忽然疼爱,更没缓过来这个北方劲敌的死亡方式。
灯烛飘摇,她换了衣裳就躺在榻上,也没睡着。
太多事情要处理了,她都算不清楚多少个时辰没闭眼了,但是脑子里仍然乱作一片是,甚至有些发木了。舒还没有找回来,她现在做了晋王,这还能算帝师么?往后又要怎么办……
晋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