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长长的“哦”了一声, 身子往后, 又坐直了。
一时间帐下一片沉默。南河跟座泥塑似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不知道是走神还是琢磨。
郤至憋得想咳嗽, 但他这个年纪的人, 怎么能比十七八岁的太子还要坐不住?
烛光下,年轻光润的额头与鼻梁露给一群半边身子入土的人看, 太子被割断的头发垂在耳边,整个人半睡半醒似的才缓缓应了声, 道:“那……原因呢?”
郤至愣了一下。
原因还不明白么!他们要更多的利益, 自然不能容忍师泷这个离群索居又骨头硬的相邦。
但要在这时候说个场面上的理由……那还一时真的说不上来。
师泷在外交上没有可以挑刺的地方,在境内虽然得罪人, 但一身滑头也让人抓不着把柄。
中行崆竟急了眼:“太子这是非要让我们给个理由, 否则就护到底了是吧!”
郤至内心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还没来得及对中行崆使眼色, 就看太子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缓声道:“君父临终前要我重用师泷。诸位连个理由都没有, 就想要我违背君父的遗愿么?若是他行为不端、品性不佳也就罢了,可在座诸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