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摆了张案几。岁绒给拿来了凭几。
她知道这个榻,并不是用来睡卧的,只是王室无论在哪儿都想比别人的位置高一点儿,她膝下这个榻,就是来衬托她这个氏的那点儿高贵的。南河一般都在这点儿高度的下头,虽然好多回辛翳拽她坐上来,她也在这个高度上与辛翳说过好多话,但她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坐在高处,看着别人走下来,在她眼皮子底下行礼。
南河靠着那凭几。她平日里不用这玩意儿,用多了人懒。
但辛翳恨不得长在凭几上,没骨头似的摊着,两条长腿也不跪,横在桌案底下。他总能给自己找到最舒服最不用劲儿的姿势。
南河这会儿,看着别人在下头礼节周正的,忽然也有一种学辛翳摊上一摊冲动。
别人在下头跟孙子似的,自己在上头骄奢淫逸的跟大爷似的,确实有种爽感。
不行,不能这么想。
这不就是说她自己以前是孙子么。
不过——
她这都当代班太子了,还算什么帝师系统?
舒这丫头,能不能快点冒出来,她是个当人民教师的,真不一定能干得了当太子、当国君的活计啊。
她走着神,下头的郤伯阕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