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重皎再去跟辛翳说, 辛翳必定相信, 她难道还要硬着头皮去跟辛翳讲:对不起哦,我是死遁了,我是以为自己不会回来所以开开心心跑了, 临死前那些话, 装的那些虚弱,都是演技——
那她真的就是什么云淡风轻, 什么君子典范,人设都要崩掉了啊!
到时候, 辛翳估计也要掂量掂量, 对她这种人,到底还需不需要尊师重道了!
重皎已经从院中走过来, 他依旧一身白衣, 满身浮夸装饰, 踩着木屐在院子里, 抬头望见站在宫室中的南河,愣了一下。
那女子长发披散, 云袖兜满了风,身着白底红边的简素曲裾, 眉宇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灯烛下身影像是随时都要随风而去。
重皎心底就跟大鼓一敲似的嗡嗡震响。
太像了。
就像无数次, 他在长廊上与辛翳说话时, 远远望去, 一个绯边黑衣, 一个雪袍青衣,一柔一刚,辛翳眉眼里写满了张狂与锐不可当,荀师却心怀忧思对他劝了又劝。
辛翳对旁人的烦躁和没耐性,在荀师面前总是收的一点儿看不见。
此刻站立的姿势,看人的神情,都几乎与当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