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见了好, 如今又病重, 宫人都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 生怕惊醒他。
但有个人就没这么讲究了。
辛翳耷拉着沉甸甸的眼皮子,就听见了一阵银饰相撞的声音,他顿了顿,关于申氏女的事情陡然钻进脑子里,还有那张几乎和荀师一模一样却眉间有个红痣的面容。
他翻了个白眼,哑着嗓子喊道:“滚!”
来人都没因为这个字停顿一下脚步。
辛翳嗓子哑的这句都快破音了:“让你滚!”
惨白的人影走过烟雾,施施然的跪下,手里拿着个金黄的铜钵,放在他榻边,微微挑了挑眉:“少吼几句。你都病成这样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辛翳却是真的恼了,他猛地起身,却因为起猛了,眼冒金星,又跌了下去。幸好榻上铺的软,他摔得不难受,但真的是两手都没力气的张着,半天才看清重皎那张雪白的脸。
辛翳咳了咳,哑着嗓子道:“怎么?你以为我今日会在申氏女那里?”
重皎没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头:“什么?”
辛翳可不会相信他这幅嘴脸,他偏头朝里,半晌道:“铃铛,响了。我把它砸碎了。谢谢你,让我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