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药材熬了一会儿之后,已经散发出浓浓的药味,虽然不怎么刺鼻,却也不怎么好闻。
对于已经熬了许多年药的伙计来说,他早已习惯了药材的味道。
当他一边黯然神伤地摇着蒲扇、一边捡起地上的木柴给炉子添火的时候,“笃笃笃”,他突然听见有人在外边轻轻地敲门。
这个时候,还有人来家里?还有谁会来家里?
自从他娘病重,一直都是他找亲戚和街坊邻居帮忙、借钱,哪有人来找他啊?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夜里。
莫不是要帐的吧,他手里的蒲扇缓缓地停了下来,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开门呢?
秋夜轻轻敲了几下门,又等了一小会儿,见那伙计还没来开门,便再次伸手敲门。
然后,又稍等了一会儿,第三次敲门。
伙计咬咬牙,站起身子,往门口走去。
就算是来要帐的,故意不理会也是不合适的。
想当初,他去找人家借钱给母亲治病的时候,人家能借钱给他,已经是莫大的恩惠。
不然的话,没有钱买药的话,母亲怕是早就驾鹤西游了,绝没可能拖到现在。
没钱还归没钱还,但不能躲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