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三人说说笑笑,往七舟酒馆的路上走。
阿花从未感觉脚步如此轻盈,她已不再需要负担人命,手上也不会再沾染血腥。
那杯要人命的酒,她永远也不用再喝了。
百花杀并不难喝,它酒色宛如琥珀,酒香浓郁,盛在黄铜杯里,相得益彰,一看就是上等的好酒,但是阿花从来都不想喝这杯酒。
因为喝了这杯酒,这个世界上又要逝去一个人。
阿花记不得自己喝过多少杯百花杀,也记不得她的剑上有多少亡魂,而有谁知道,这些亡魂会在夜半无人的时候闯进梦中,血泪如刀,刀刀割心。
但这杯酒却不能拒绝,这条人命也不能拒绝。
因为在过往的那些岁月里,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要活下去,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往年的秋风格外萧瑟,吹的人心也十分寂寥,江湖索然道,吹入瑟秋风,冷得令人发抖,一杯酒虽然不多,也能换一时温暖。
现在不同了,现在她的温暖来自孟霞舟和七娘搭在她肩上的手。
闲事已了,心头无牵无挂,孟霞舟又开始不着边际地胡扯,“常言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是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