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夜,筑城府院。
万籁俱寂,月明星稀,藏书楼一楼东侧靠近山脚的一扇窗户仍然亮着灯光;房里,冯恩坐在桌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之前一周府院就已经开始动员学生并开启了报名,明天便是正式选拔人员参与勘探上渊的日子。但直至现在,冯恩都还没有决定是否报名——
九天前,在朱觉正式来府院传达诏书的当天他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李墨,李墨并未立刻答复,而是找上王澈一起,三人共同商谈。
说是商谈,到头来还是变成了争论:王澈的反对态度极为坚决。他不仅气恼于冯恩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他这件事,更因冯恩想要前去上渊一事而感到愤怒。
“大哥他当年就是一意孤行去了东边,到头来弄得孑然一身、有家也不能回!”
他说到这猛抽一口烟,方才平和下来、缓缓开口:
“唯独救下了你算是一件好事,冯恩。你被我哥当亲生儿子,我自然把你当成亲侄儿,才不愿意你去涉险。”
“我懂。”
冯恩点头,却又摇头:
“但是澈叔,你知道我爸干的事情,也知道我是在那边出生的。现在我不仅想跟随爸的脚步,更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