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婺湖边,一个安静的庭院里,墙壁爬满了植被,几个光屁股小孩玩着泥巴。这是五十年代大地主上缴的庭院,粗大夯实的四个大柱子支撑着门楼,走过门楼迎面一副屏障,上面刻着鲤鱼跳龙门的图案,油漆斑驳,屏障的右下角被田鼠啃去了一大块。后面是客厅,是接待领导和拜访者的地方,后院的几处偏房改成了孩子的寝室和教室。偏院的银杏树足有二百年的历史,现在结满了果子,一阵风吹来,会抖落几颗砸在水井里,发出噗噗的声响。这时,迎面跑来一个七岁的皮肤黝黑的大眼睛男孩。后面紧跟着带着眼镜的朴老师,他拿着戒尺,气喘吁吁地追着男孩打,但男孩跑得溜快,他钻进夹竹桃里,任老师怎么喊也不出来。
下课铃响了,朴老师扔掉手中的破戒尺,径直走到院长的办公室。
"不干了,不干了!瞧他,今天又捣乱一节课!"
院长抬起头,放下一打几张即将被领养的孤儿的资料。笑着说:"小海又惹您生气了?"
"现在不是生气的事了,他搅得大家不能上课!瞧把我的手蛰成这样,哈!竟然在眼镜盒里放马蜂!"
"你把他的勋章收去了?"
"他,他不写字,带坏其他孩子!"朴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