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瘫坐在床沿,儿子莫名的怒火,加上适才的惊吓,让她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
萧惟怀看她这样,抿抿唇,懊悔自己过于严厉,毕竟是自己的母后。
他轻叹一声,走过来也坐在床沿,声音缓和许多:“母后,您做错了。”
太后无动于衷,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也不知听没听入耳。
萧惟怀继续道:“朕是那样糊涂的人吗?扰乱朝纲的事朕怎么可能做。权衡利弊是父皇教给朕的第一课,身为天子,弊大于利的事朕不会轻易尝试。禹凤是外族人,区别于天凌的大家闺秀,朕只是觉得新奇,哪里会为了她犯错?您为了莫须有的事,就对她痛下杀手,连累阿麟早逝,又何尝不是对皇叔一家的无情?”
太后瑟缩了一下,抬起脸看向萧惟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话。
“母后说阿麟媳妇找来了,那应该是你自己的臆想。人一旦心中有愧,才会对别人产生惧意。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你心里已然觉得杀她是种罪孽,所以才会认为她会来找你偿命。”
皇上说的话,直直戳进了太后的内心。她本来怕得不行,儿子这么一开解,几乎立刻就让她释然了,她不怕杀人,只要世上没有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