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里,顺着从窗棂处洒下的月光,他瞧着母亲瘦弱的肩膀和那干枯泛黄的头发,泪水滚下。可他生生的忍住了那哽咽的声响。
他是母亲最后的希望。
他一直都是知晓的。
母亲给他起的小字叫清欢,她说,一世清欢,便是最大的期许。
梦里清欢,两相欢喜。
清欢知道,若不是有着司马将军的扶持,他们连着这浣洗衣衫的活计也是没有的。本来,那些嬷嬷一开始也不曾对着母亲打骂,他们也是住在较为温暖的屋子里的,只是改朝换代的太快,而这宫中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人精。人走茶凉,到底都是如此。世道如此,他们又是可以怎样。
不过都是成了这世道之下的蝼蚁罢了,而蝼蚁向来都是没有任何的尊严所言的。
握着玉佩的手有些紧,有些生疼,可他面上没有半分的痛楚意思。
“只有高处的人,才可以恣意。”这句话,是母亲告诉他的。只有高处,才是可以恣意,想要的逍遥也好,安逸也罢,都是要在高处才可。
只是当初的郎屿太过年少,并不清楚,高处的人,亦是不可恣意,真真恣意的,便不会在这世上逡巡。不过,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