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当仔细听左鹤师父授课堪舆,如此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便是见着这一湖间风水,也不那么容易着道了。她倒还有空自我反省要不要回炉重造,那四面八方围绕的水却直往她七窍里钻。她挣扎着张嘴,口中冒出一连串气泡,只觉得神识要被这一湾水湮灭殆尽。
它蔓延到无边际的黑暗地带;她想要挣扎,却感到四肢软绵绵得毫无力气,好像同嘴里的蚕豆互换了身份,她才是它,在唇齿的嚼动中化为了一团绵砂。
却是谁在高声叫唤?
“娘娘,娘娘快醒醒!”
你在说什么娘娘?
李布依睁开眼眸,明晃晃的,万束金光撑开她周遭混沌的黑暗。她拿手一挡,光便透过指缝凝实起来,她看见头顶一片青天,青天上飘着几抹白云,她偏过头,入目皆是凹凸不平的青石地板和带瓦的屋房。
“我在哪?”
“娘娘您总算转醒了!”旁边有人啼笑皆非,似近非近,好不真切。
她偏头看那叫唤的人,瞧服饰装扮是个婢女,施着粉黛扎着环形发髻,身后还跟着许多人。那婢女的眼瞳倒映着一个女子,看轮廓颇像自己,她又问:“这是哪?”
“娘娘糊涂了,这儿是大楚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