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生产耗尽了明月生命力。明月生下孩子之后,体内的寒毒就再也压制不住了,为了生下孩子,她将真气都调动起来,先前用内力将寒毒逼到一处,如今撤了,寒毒便大规模地爆发开来,产后不过半个时辰,明月已经是浑身都冰冷了,出气多进气少。
这便是医者所说的油尽灯枯的时候,该交代后事了。
流苏安顿好孩子,和邓梓一道守在明月床前,两人都不敢哭出声徒增殿下的伤心,只是默默流泪,想着陪殿下走完最后一程。
明月艰难地呼吸着,胸口的起伏已经很微弱了。周身的寒冷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冰冻了一般,连眼睑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压得她睁不开眼来。但她还是睁开一道缝隙,气若游丝地对床前的人说,“过几个月,送……送孩子回去,就说……说我和韦衡去云游四海了……别的,什么都别说。”虽然这谎话假得不行,但终究也是好过悲惨而绝望的真相,这时候,她多希望宋嘉历蠢一些,爱她少一些,对她不那么信任,厌恶她,放弃她,永远地忘记她。
可他是宋嘉历,睿智而忠诚的宋嘉历,爱她至深的宋嘉历。
邓梓流苏点头不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落叶归根……把我放到石棺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