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时二刻,暖阳自长空升到头顶,本应和煦的温度,却蓦然被一股细细的冷风吹散,长安城竟又下起那薄薄的雪来,飘散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花君被控制在那断头台下,瘦小却坚定的身子沾满了污痕,泪已消失,苍白的脸上尽是绝望的颓色,呼吸自唇中呼出,比这冬月还冷。
她竟不知,到头来还是攥不住江淮。
“君幸。”
花君哽咽着唤她,心痛欲裂。
江淮闻言,心生酸楚之意,但此刻又不得不绝情,艰难的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慕容秋,和四年前一样,冷声催促道:“舅舅,已经午时了,你难道还不想动手吗?”
慕容秋不紧不慢的垂眸,轻声道:“你就不想着,会有人来救你吗?”
江淮把头安稳的放在那木枕上,因着跪的时间有些长,膝盖和腰背颈椎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痛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倒是看得透彻。”慕容秋负手,“这也正如我当年所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朝廷上的所有公卿都只是皇上手里的一把把尖刀罢了,就看谁能锋利到最后,半道钝了的,就只有一个字。”
“死。”
江淮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