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深夜,星月朦胧。
驸马府,正房。
“公主,歇歇吧。”齐嬷嬷掌着火烛,拿远了怕苏绾看不清楚,拿近了又怕烫到她,遂道,“您都弄了一下午了。”
苏绾摇摇头,叫她把火烛放下,自己去歇息。
齐嬷嬷见苏绾攥着锉刀的手都捏红了,心疼不已:“还是让老奴来吧。”
“不用。”苏绾说着一让,左手的那块玛瑙玉脱手,右手锉刀却不及收回,一声轻嘶,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缝里有显眼的血渍溢出。
齐嬷嬷哎呦一声,连忙要去瞧。
可苏绾却透过一旁的窗缝看到江从院外走了进来,赶快叫齐嬷嬷出去,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将桌上的一系列做百玉钏的材料都装进一个红色的锦盒里,小脚一踢,轻轻的送到床榻之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包扎伤口。
她小跑到一旁的妆奁前,对着那个干净的小圆镜看了看,还好,除了眼睛撑得有些冲红外,其余倒是无恙,小心的坐回桌子上,她将手放在身后,嘴角浮出一丝甜甜的笑,静等江进来。
大抵几分钟后,那个木头桩子终于推开卧房的门走了进来,面上仍是素日的冰冷,他恭敬地行了礼,手掌一翻,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