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至黄昏,江淮在慈心居与母亲慕容(jing,一声)用过晚膳后,同她去西院的祠堂共同抄写经文。
说来有些愧疚,这经文还是要烧给曹央的。
慕容跪在佛像前,手捻佛珠,口中呢喃着句句佛偈,她背脊挺直,银黑相间的鬓发一丝不乱,极为端庄静美。
江淮跪坐在一旁的矮木桌前,一笔一划的抄写着金刚经,因着视线昏暗,又命人掌上了两盏油灯。
月色如水,自上空倾泻而出,缓缓流淌在纤长的指缝间,余余袅袅,半个时辰已过。
慕容徐徐地睁开双眼,一双深邃的眸子饱览世间沧桑,她起身坐到江淮身旁,平淡道:“午后等你的时候,长欢公主和我谈了很多。”
江淮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她都和您说什么了?”
慕容拿起一叠抄好的经文扔进炭盆里,炸出来的火星噼啪作响:“左右是些奉承的话,听来听去也都一样,不过有一点说得倒不错,良臣若真的能择贤主而事,不挑剔其出身嫡庶,不外乎是明智的。”
江淮面色闲适,落笔道:“只可惜迟了,母亲不知,午后她已经和我撕破脸了。”
慕容并不吃惊,端详着桌面上的细腻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