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虽在市井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进了宫里哪里还有胆气。这会子跪拜过皇帝后再不敢起身,一听萧砚问他,忙应声看向王妈妈观察,随后点头如捣蒜:“认得认得,这是我们赌坊的常客。”
“常客?”太子喃喃一句。
萧砚道:“说一说,说你为何认得她。”
“是。这婆子姓王,是我们酉阳赌坊的常客。咱们只知道她东家是个体面的人家,其他知之甚少。这婆子大约是年纪大了空闲也多,三不五时就来咱们开在西市的堵摊上去玩几把。要说常赌没有不输的道理,输了就想翻本,翻本免不了要输,赌客都是这么越玩越贪心的。最后她欠了咱们一大笔钱,又还不上来,自然……自然赌坊逼得也紧……”
在皇帝前说逼人还赌债当然是不太体面,账房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萧砚道:“欠债还钱是没错的道理……然后呢?大声点。”
“是。然后……咱们是要催债的……然后这婆子躲着总不还,后来赌坊打听到原来她是睿亲王妃的陪嫁便扬言要上门堵她。这么一说大约她是急了,后来有一天捧了一大把银子将欠的钱都还清了……就是这样。”
“她欠下你们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