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潘家的子弟,潘世谦起先并没有打算招认任何事情,然而他无法预料酷刑的残忍,正如前世他无法对自己和一家子加诸在无辜妻子身上的暴虐感同身受。
当十根手指被竹夹夹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大男人。
还是少一点痛苦比较实际和重要。
他知道的内情的确不算多,但一小段豁口足以撕开一整张布,所有的黑暗和罪行如溃堤的江河涌现在人们面前,又不知谁说起,多年前庙会上的惊马也是出自这一家的手笔。
想起无辜死去的家人、邻里、朋友,还有边境同胞的苦难,人们愤怒和鄙夷这一家子,怒火中烧的百姓甚至冲入了被查封的侯府。
“你们看,有口棺材!”出事后镇国夫人的灵柩还摆在灵堂无人理会。
“他们还用这么好的棺木?!呸,砸了!”
暴怒的京城百姓将她的尸身拖出用以泄愤,最后砸了个稀巴烂。
消息被萧砚授意传入牢内,潘家几位老爷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小辈们也唇亡齿寒。北安伯接连几顿都吃不下饭,哀求着要见皇帝,可就是无人理会。
家眷那边哭天抢地,南怀秀嗦在角落里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