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漳河边上的民夫,凄惨的样子几乎都不可以想象,但这人看起来却更加狼狈。
浑身又是泥又是水,黑乎乎伤痕累累根本就看不清本来的样子。只一双眼睛乌黑发亮,还有着一丝光彩。
董怜探身上前,小景急忙拉住挡在她身前,董怜推开他道:
“没事!”
那人见她走到近前,奋力的探入怀中,取出一物举起来道:
“邺、邺城城西、西北角,通——达小拐子胡、胡同,我娘子,孩子、渠——”
一语未了,眼中的神采忽然暗了下去,人已经僵硬的倒在地上。
董怜早在他倒地之前,就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李信上前探了探,随即黯然地对董怜摇摇头。这样看来这人可能早就不行了,只是心愿未了一直硬撑着一口气而已!
董怜道:
“李信,这里就这个样子也不行,你带人安排一下吧。漳河的水不能吃了,河中的——你能清理多少就清理多少。虽然说入土为安,可是这么热的天,又有这么多的尸体,很容易发臭引发瘟疫,我们总要为活着的人想一下,我看就挖个大坑,都烧了埋了吧!小哥哥还带了一部分人,都归你节制!”
李信点头,谢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