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书这时只觉得,带她来学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因为他现在甚至站在一个没有东西可以给他摔的地方。
贺南书握紧了拳头,艰难地转了转眼珠,看向身旁这位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势的女士。
“你……终于说出来了是吗?”
是啊,她终于说出来了。
他早就知道却一直自欺欺人着的事实。五六岁开始就努力为她找的借口,什么望子成龙、什么是为了他好,终于也被她撕掉了。
“至于你爸爸……”
贺南书慌乱地打断她:“我不想知道。”
周女士却不管他:“……他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那是周女士少有的想要歇斯底里却又克制着的语气,只是这时的贺南书没有那个精力去主意这些了。
“你呢?”从小到大没有发过火的贺南书尽量克制地对他的母亲说出这句话:“两分钟之前我还认为你是有苦衷的,现在看来,你和你口中的混蛋又有什么区别?”
周女士只说:“齐霁想找你拜托我的事,我会做的。”
“你觉得,我还愿意找你?你把我当成了……”贺南书把到嘴边的话收回来了,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