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轻的、柔柔的“喔呵”叫声,又是一声更加轻轻的、柔柔的“喔呵”叫声似乎渐渐由远而近。冬生仿佛听到了,又仿佛没听到。冬生在超然之中,看到了他自己,被心底神灵,引着在奈何桥上飘然若仙地走。冬生的右手,被一只毛茸茸的手拿起来了,他手背上翩翩起舞的蝴蝶状胎记,有一只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抹。那只手指,也有着长长的毛。冬生睁开了眼睛,他的前面一块青石上,蹲着一雄一雌两只山魈。雄性山魈额头上有一条长长虫子似的伤痕,雌性山魈下巴上,有地颗不小的黑痣。两只山魈微笑着,眼睛里除了温柔,依旧是温柔。两只山魈见冬生睁开了眼睛,同时轻轻地、柔柔地“喔呵”一声。冬生笑了,也轻轻地柔柔地“喔呵”一声。冬生的身后,是那二十多个表情各异闭眼等死的人。两只山魈身后,约十米开外,无数只山魈,手握木棍守候对岸。那些木棍没有举起来。
冬生将右手食指蘸了口水,轻轻地抹在雄山魈左额角的伤痕上,抹在雌山魈右下巴的黑痣上。那两只山魈都将右手食指蘸了口水,抹在冬生右手背的状如蝴蝶的胎记上。两只山魈朝着微笑着的冬生,抓耳挠腮地“咯咯”怪笑了起来。良久,冬生和两只山魈都站了起来,他和它们跳着蹦着,拍着各自的胸部。那只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