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沟内,朦胧月色下,逃跑着的慌乱的人们,其中几个,尚还身着被撕烂成破布条的长裤、衬衣或者裙子,有如电影里白毛女的着装。少部分男女,只是一条三角裤衩,一件背心,或者乳罩。那些裤衩、背心和乳罩,也没有一件没被撕破,没有一件没有血迹。那些血迹,或是自己的血,或是山魈的血,或者他人的血。大多数人,己是一丝不挂。几乎所有的人,身上均是青红紫绿,不少的人,甚至鲜血淋漓。断手的,瘸腿的,瞎眼的,缺鼻子的,少耳朵的,四处可见。人们除了活命,没有旁的祈求,早已没有了万物之灵的尊严了。
随着一声接一声的轰隆声,山魈们将所有的竹楼推倒了。不少处冒出浓烟,接着,浓烟里有了上窜的火苗,眨眼工夫,燃起了熊熊大火。山中不知名的鸟儿,停止了夜啼。火光照耀下,山魈们“喔呵”地叫得极欢,手舞足蹈地舞出了不少花样。它们在欢呼着对人类战斗的胜利。那只伟岸的白眉山魈王,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双手撑着头,笑意写在脸上,除了身上老长的白毛,随着风儿,如春天的野草,被春风吹过,欢快在拉动,它的身体仿如雕塑,一动不动,满是王者尊严。它如其他山魈,为刚才的胜利陶醉了。
忽然,白眉山魈王脸上,渐渐地收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