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海亮自嘲地笑了一声,“说那些干啥呀,我们只要不挨尖子生的打骂就谢天谢地了。..co
一个人将来是否有出息,谁在人生路上走得更远,比的是智商,更是情商,然而,是什么迫使学校和家长都只盯着学生的考分呢?老师们碰了一下这个话题,觉得太坚硬,就绕过去了。他们只是七嘴八舌地评价林少平班上的黝黑少年张鹏程是最优秀的,虽然同样他是来自湘桂交界处白门楼张寡妇家三代单传的农家儿子,而且他的成绩算不上最冒尖,但等着瞧吧,他将来一定会把许许多多人抛在脑后。老师们平时那么在意自己班上尖子生的人数,以及他们在学校和市里的排名,可是今天,他们都真心诚意在祝贺林少平,说:“少平哪,你能教到张鹏程这样的学生,福气呀!”
这时候,下课铃响了。
程琳例外地没像往常那样拖堂,很快就回办公室来了。办公室角落里安着一个洗手槽,她去打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又在流泪,大家都注意到了。她的前胸、手肘甚至鼻尖上都是粉笔灰,泪水流过之后,脸上留下一道道明显的沟壑……—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林少平处于极度的焦灼和苦恼之中。程琳和洪海亮那样的遭遇,并没有落到他的头上,但他深知,这并不是自己威信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