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平当兵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co期间他没有再去那牧区。他和桑金兰玛错的通信继续保持着,只不过变成了一个月
一封,甚至更久。也许这就是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的缘故。桑金兰玛错有一次来信问起他,将来在部队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打算呢?
林少平想,还有半年时间就退伍了,他理所当然有了一种选择,那就是回家。他把这个想法用一种轻松的口气——像是和多年的老朋友聊天一样——跟桑金工兰玛错说了,桑金兰玛错很快给他回了信,说那样也好啊,那样他们就会天天待在一起了,而不必像现在这样老是劳驾邮递员。看看吧,林少平想,她说话也挺懂幽默的,她说怕劳驾邮递员。事实是,让林少平记忆深刻的,她过后真的很长时间没有来信。林少平挺纳闷儿,将近两年的通信史,他现在已经无法记清同桑金兰玛错通信的每个回合了,具体点说,他搞不清桑金兰玛错最后一次给他写的那封信,算是她的来信,还是她的回信。那么,他还是再给写一封信问候她吧。信寄走后,仍旧很长时间没有对方的动静。
林少平暗自好笑,他想了一想,以桑金兰玛错的处境和他们俩的关系,她是不足以什么的,她是被动的,因为他是她的初恋;如果说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