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南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失眠。虽然在佛寺的那几天她也总是很迟很迟才会有睡意,但渐到凌晨时分,她总还是会眯一小会儿。
可是回到老宅后,她的意识却越发清醒。
凌晨三点左右,南方披了条薄毛毯站在窗前,那时正是夜深露重之际,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灯还在亮着。
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想着若是来世做一盏灯也不错,起码可以用自身那微弱的光芒来照亮别人。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才动了动自己发麻的双脚。
她去了茶室。自从爷爷去世后,她就很少亲自煮茶了。有时南风会开玩笑说,“要喝到咱家囡囡亲自煮的茶也是颇为不易的了。”
如今在这样一个夜晚,她又手法熟练的开始了煮茶步骤。原以为多年不练,手法生疏是肯定的,但当她一拿起茶匙,小时候被爷爷反复强调过的步骤以及对火候的把握,在那一瞬间通通都回来了。
她低头笑,原来有些东西长在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茶很快煮好,那三杯茶放置在木桌上,南方却盯着它们出神。
似是过了很久,南方才恍惚间拿起茶一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