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亦如此。”独孤凝的语调轻缓得像伴人入梦的琴音,一点点地梳理着独孤明羽难以化开的悔恨,“父亲没有做错,您只是追求天下一统,四海升平而已。圣人不仁,是天下人的误解,父亲之爱不计小家以养万民,作为祁靖国的宰相您是最好的。娘亲的死父亲固然有错,但那么多年也足够了;而我虽然痛苦过,但事实上也如父亲预计的那般成长起来了;至于凝儿,也与父亲无关,那是我的罪过,要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们……所以,放下吧!”
直到很久之后,独孤明羽才明白为什么独孤凝这个“局中之人”能看得这么开阔,能轻易地将加诸在自己身上沉积多年的痛苦一笔带过,因为对于这时的独孤凝而言自身情感就已经不值一提了。
独孤凝走了,恍惚间独孤明羽有一种她走出他生命的感觉,这个奇异的念头让他仓皇无措。独孤明羽想叫住她,却发现无论任何时候都能舌战群雄的自己发不出声音。这里不是她的归宿,东宫亦不是!独孤明羽看着她悄然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划过脸庞。
独孤凝在相府只呆了半曰,就像一场交易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即将打破僵局,他解开了心结。独孤明羽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一目了然;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