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麦握着苗翠英粗糙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娘,谁说要给出去了,我半年内把彩礼退给他们不就行了嘛。您别操心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唉……我真是命苦啊,一辈子没享着什么福。你爹说走就走了,啥也没留下。你们几个娃子呢,又都不让人省心,我看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话落,苗翠英又哭了起来。
田小麦环视了一圈这家徒四壁的房间,她想象得到这一家人之前过的有多么清苦。
“娘,你说什么呢,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您得好好活着,我让您晚年享清福。”
“得了,你能带好弟弟妹妹,再嫁个好人家娘也就能瞑目了。”苗翠英说道,“你姐怀了,我估摸着至少得有三四个月了。她这几天不太舒服,还要伺候你那个不着调的姐夫,你还是把菲菲接回来吧,两岁的娃开始闹人了,不好带。”
“好,我知道了。”
田小麦这下真是上有老下有小了,一想到自己才只有十八岁,她就觉得特凄凉、特悲壮。
之前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田小麦的美好生活都是爹妈给的。可现在呢,她深刻地意识到,要过得舒坦就要靠自己努力争取,否则只会像一滩死水,毫无生气地枯老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