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夜,原该是格外旖旎而令人遐思万千的。
夜雪初积的窗外,红萼在冷风中无声地左摆右晃,摇曳生姿。
荣扶桑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望着那宽大的穿衣镜中的自己,一时觉得有些恍惚。
其实掐指数一数,她与傅洐从认识至今,不过才两三个月的光景,而如今他们之间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可以讨论男婚女嫁的地步了吗?
她不信如傅洐那样精明睿智的人,会看不出来,她今晚主动向他提出婚约的背后,究竟藏了怎样的用意与目的。
可他为什么还要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难道他真的打算娶她?
荣扶桑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魅力,能成为堂堂南城首富傅洐的枕边人。
于是,待到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某些理智又再次慢慢地回笼了。
那一间色调灰白的主卧之中,傅洐并不在。
荣扶桑身在其中,在沙发上静坐了一阵,然后便起身,百无聊赖地沿着地上那一条细细的地板缝隙慢慢地踱着步。
离得墙壁近了,借着主卧里昏黄的灯光,荣扶桑看清了那深灰色的墙布上刻着的烫金色短词: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