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薄纱单帐,奈何美人蒙面,二楼的帘子接二连三地几乎部打开,大人也好,公子爷也罢,都靠在栏杆之上,想一看究竟。
耳边微风忽起,朝亖闭目,双手抚琴,右手指尖挑起,左手无名指低低暗吟,按欲入木,弹如断弦,琴音倾泻而出,潺潺流动。
云织起先还不信宫姑娘真的来了,现在看着台上之人引起的一举一动,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嫉妒。怒火中烧,她死死抓住容儿给自己揉腿的手,一下,两下,掐着她手背上的皮肉。
容儿吃痛,更不敢躲,硬生生地憋住泪,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而在看客眼里,只见宫姑娘如瀑的长发盘成髻,额前金珠溢彩,眉宇间透露着神秘的气息。她伸出手,抚弄琴弦,似空林山泉流动之音,又似相思鸟哀鸣之声,一折连三叹。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朝亖睁眼,灵动的眸子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宽去身上的裘衣,露出里面的装束,水碧云月,浅色生辉,瞬间之内又把坊中人的视线牵至一处。
最火热的目光,当属玄翎,长袖之下的手运起暗劲,左右两下,替她灭去二楼的四盏红灯。
台上,隐在白纱之下的唇角上扬,朝亖取下腰间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