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十八年。
阳春三月,莺飞草长。御花园的柳荫花树下,两道人影缓缓前行。女子纤秀娇美,温婉可人,男子高大俊挺,气度华贵,相依在一处,也是明丽春色中的一道风景。
再看男子臂中,还抱着个周岁模样的孩童。双眸黑亮如水晶,小嘴红艳如樱桃,白白胖胖,粉雕玉琢,任谁见了也会被萌倒。那孩童小小年纪,口齿却极度清晰,与男子字字句句地说话,反应灵敏,对答如流。男子本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慢慢竟也被他吸引过去。
孩童说:“爹爹,小皇叔又去鬼屋了。”
一边的女子小声叱道:“凌儿,别胡说,什么鬼屋!”
男子却没在意女子的紧张,剑眉一蹙,道:“父皇也不知发什么脾气,都好几年了,还不见原谅皇兄。”
说着又叹气:“当年我一意与他争储,几乎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结果他沦为阶下囚,我变成这光景。现在回忆,真捉摸不透当年的心思。其实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可惜,皇兄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如我这般,尽享天伦的机会。”
话语中已是浓浓的怅惘,衬着满园春色,更显得颓唐萧索。
而男子无论说话还是逗弄孩童时,虽面色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