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思是在某一个深夜,在从百花楼回国舅府,途径一条小巷时,遇到那个白衣人的。
那会儿苏翊死亡的消息还未公开,葬礼还未举行,故还未进入国丧期。
那条小巷非常僻静。曾经和苏翊讨论“第二条计划”时,就是在那条小巷。
乌云闭月,天光厚浊如一坛老蜂糖。秦言思喝酒喝到微醺,脚步有几分虚浮。
然后,好像一篷烟雾散开,云鬓雾髻从眼前一划而过,再看清时,就见五步开外立着的白衣人影。
高大笔挺的人影,浑身蒙在宽大斗篷之下,风帽掩面,从风帽两侧溢出的长发直垂于地,烟水般晃于风中。
生于物华天宝的帝京,秦言思自是眼观六路,从小所见的精彩拔萃之人数不胜数,但这白衣人,还是让他忍不住暗暗吃惊。
肃然而立的身影,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浑浊的夜色却突然清丽起来,月华绕在他身侧重重流转,空濛绚烂如梦境。
秦言思正在恍惚中,右手心突然一紧,他怔了一下,再看时,就发现手心握着一个两尺来长的人偶。
活灵活现的人偶,四肢关节均可活动。
秦言思看着那人偶,只觉五脏六腑被掏空,灌之以满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