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幽暗,在散发着腐烂血腥气味的空气中摇摇欲坠。明明是密闭的空间,却总有丝丝冷风漏下,那风寒凉却黏腻,黏在皮肤上,就如毒舌信子贴着皮肤游走,让人遍身发毛。
楚越在狱卒带领下,每走一步,心里就似被锥子猛戳,激烈地抽搐一阵。
不用看到本人,她已经能预料,事情有多糟糕。
再走几步,血腥味陡一加重,楚越几乎站立不稳。幽冥中,一面褐铁铸就的高墙呈现,门紧闭,铜锁寒光凛冽,分明是死囚牢笼。
狱卒沉默地打开铜锁,转身对楚越躬一躬身,便绕过她离去。
她有两盏茶功夫的探望时间。
楚越紧握了握手心里的浮玉丹,往前走几步,混沌光线中,草丛和蜷在草丛里的人影慢慢清晰起来。
楚越只觉喉咙口被一只手死死扼杀住,又酸又疼,却发不出声。
她无法相信,那蜷在草丛里的垂死人影,会是苏翊。
苏翊绝不是文弱书生,这般支撑不住而失去知觉,他到底受了多少、多重的折磨啊?
楚越一步步靠近那草堆,每一步下去,都似踩于刀尖。她的高洁出尘的、白鹤一般的苏翊哥哥,就这样被困在肮脏之地,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