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楚越听得心里酸楚。她这才留意到一个问题,自己很长时间都和帝京其他人一样,只看见这贵公子光鲜的一面,却忽视了他的身世。他那个被他爹爹亲手处决的侧室母亲。家不像家。他过得多不容易啊。
楚越略抬起上半身,伸臂搂住苏翊的脖子,附到他耳边,小声说:“苏翊哥哥,以后我比我娘更对你好。我娘已经是我爹爹的,但我是你的,对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以往不谏,来者可追。娘说得对,苏翊哥哥是行伍中人,心胸必定宽广。苏翊哥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我们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
她说得诚恳,甚至说到“给我一个机会”时,也毫无忸怩。放在以往,以她高傲的性子,即使是太子萧峻和,也休想让她如此开口。楚越发现,这世上能有这么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地放低姿态,自甘谦卑,其实是一件美好的事。
苏翊突然说:“上次告诉你,为你谱写的琴曲,名为南乔,其实是骗你的。我最初想的根本不是这名字。”
楚越心中跃动,问:“哦?那是什么?”
苏翊说:“相思。”
苏翊说完,曲调就从唇间流衍而出。没有琴声,没有歌词,他哼着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