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向晚的目光更柔和,竟真带着歉疚:“小翊,辜负你一片赤诚,是我对你的亏欠。但小翊驰骋沙场,勒马封侯,必定是心胸广博的男子汉,不会跟姐姐计较,对不对?”
苏翊说:“姐姐若知道我这十几年的心意,就不会说这种话。”
一言既出,夜向晚面色微变,楚越却已失声叫起来:“苏翊哥哥?!”
苏翊却已完恢复平和,好像刚刚那句话从未出现过,对母亲恭顺道:“府上叨扰多日,过意不去。小王爷那边,父亲改日会亲自登门致歉致谢。姐姐能否送我出去?”
楚越心里已有些麻木,摸不清悲怒或失望,又唤了一声:“苏翊哥哥?”
苏翊看向她,目光清朗温润,片刻,又说:“我改天来看朵儿。”
这声“朵儿”,却让楚越又恢复一点自信。
苏翊说让夜向晚送送他时,语气温和谦逊,但无论是夜向晚还是楚越,都心中通透。苏翊用这种态度时,就是铁了心的时刻。最终,夜向晚带着苏翊,选了府中一条偏僻小道,弯弯绕绕许久,竟没撞见巡逻卫队。
楚越也跟着。脚步有些机械。
三人默默前行,厚云过,星月隐耀,四周变成阴沉沉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