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下寺院
觉知躺在榻上辗转难眠。身体已经疲惫到极点,可就是无法入睡,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脑中奔腾,激起阵阵尘埃,恍恍惚惚。
她身侧孝贤孝廉二人睡得一塌糊涂。一会儿被子踢到了一边,两人拽着同一个角,互不相让。一会儿又浅鼾声起。
觉知起身,给她俩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自己披了披风,蹑手蹑脚出了门。
早春的晚上,难得无风,天很晴,漫天繁星与皓月并肩,门口枯树投在地上的影子,斑斑驳驳,清晰可见。
觉知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披风,没有那么冷了。
回想这几个月,她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地方,又莫名其妙卷进一个家族的恩恩怨怨中。说自己处于这漩涡中心,兴许是高估了自己。但是不管怎样,她总是与这些人这些事脱不了干系的。
觉知长长地叹了口气,却不经意瞥见一个黑影从院前拱门闪过去。拱门另一侧是男宾精舍。鬼使神差的,她忘记了害怕,悄声跟了上去。
当她转过拱门朝长廊望过去,那人还在长廊上走着。觉知掩身回拱门处,觉得那身影似曾相识。
这时,那人轻轻叩了几下长廊尽头处的房间,房间里的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