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高星稀,夜黑风起,此时已近午夜零点,城主府中隐隐回旋着哭声,一切显得冰冷凄凉。
丧事的各项准备正在杂乱的声响中有序的进行,呲牙的老四也在前大厅右侧临时搭建起的明白灵棚前摆好了品黄色的长方形祭坛。
法坛仪式能让死去的亡魂安定下来,静静等待着安排。
后院,老太遗体被一群披麻戴孝的子孙们簇拥着抬往了灵棚。
抬尸的拍子是竹制单架,刚刚断气的老太身上,已经盖上了三尺三的白布障,看不见了那张苍老惨白的面庞,只露出了两只裹过的小脚,脚上是一双黑绒软府的绣边鞋,鞋是老太早期为自己就备下的,其余丧事行头器具皆是随行大巫师的手作了。
一杆高高的招魂帆插在了灵棚边上,如似大旗般,呼呼啦啦的飘荡。
午夜,这里已经是白色了,包括所有檐下和门前的那些串串纸灯。
与高空的明月相比,这种白是那般的轻薄和惨淡。
灵棚内,老太头前三香三烛火上的柱烟缭绕,蒸蒸而上,到了半空匆匆弥散,灰暗的烟雾中,北墙布上高高举挂起的那张画师的手绘黑白遗像,传神之感活灵活现,阵阵触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神,让那苍老的面容,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