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天凉似水,东风楼飞翘檐角隐没在一片高大繁密的香樟树中。
温暖橘黄的烛光从屋内轻轻跃出,夜色下墨绿的枝叶便被铺上了一层浅金明亮的光。
顾延琛同北堂离伏在茂密枝叶当中,静静看着里面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出来,偶有低语,偶有欢笑,不过大多都是沉闷性子,一声不吭低头不语的各自归家。
待人烟尽散,只余屋中一盏孤灯时,树上这才传出一阵蛐蛐的叫声,很轻很低,乍一听同草丛树枝中的蛐蛐声没什么两样。
可屋中听到此声的那算账掌柜,手却不由激动得颤抖起来。
他竭力压住这欣喜之情,缓声对那扫地的小二道:“今儿来的人少,地儿也不脏,扫一扫就成,不必洒水再擦一遍的。”
“是。”
小二一听,登时明白了那掌柜的意思,从旁取出厚实宽大的板子来,将那大门几下盖住了。
于是,远远的,便见那掌柜的打了个哈欠,抬着疲倦缓慢的步子往楼上走去。
待那门缝中的烛光彻底黑沉一片,顾延琛揽着北堂离的腰,轻轻跃了几步,径直从三楼微开的窗户跃了进去。
北堂离正惊讶这么窄小的缝隙竟能跳进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