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小筑
昨夜刚下了一场润物无声的春雨,顾宝笙晨起推窗,便见桃杏乱红似万丈红软铺陈一地,些许嫣红碎瓣儿浮在绿水池塘中,随波而去。
顾宝笙顺着花朵儿打转儿飘去的方向,竟看到白石桥上的一行人漫步赏景,带头的是孟行舟,指引着两旁的花草树木与人看。
而他身后一人,面肥耳大,是顾宝笙至死也不会忘记的人——送她母亲进军营,害她母亲咬舌自尽的户部尚书,苟显。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顾宝笙啪的合上了窗户,眼底翻滚的阴云怒气久久不能平息。
“姑娘怎么起来了?”半夏端茶进来,见顾宝笙只着了墨绿色荷叶边绣藕花的寝衣站在窗前,忙拿了一件翠羽披风给她搭上,又扶她过来坐下。
“半夏,今日府上有贵客来,你去厨房端早点,可看见他们开始准备吃食了?”
“姑娘怎么知道?”半夏十分惊讶,不过转念想到自家姑娘一向聪明,也并没有多问。
“奴婢去的时候,厨娘们确是都忙疯了。”她忙回道:“厨房光是食材都堆了半个屋子了。
何大娘说,这还不够的,水果糕饼都还得另算。也不知是谁什么贵客,竟吃得了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