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皇宫,上书房。
骨节分明的手执笔朱砂,青筋脉络蜿蜒在手背,可见这日积月累的辛劳。只见手腕轻转,便书写着改变天下人命运的政令。
上书房寂静得能听见朱砂沾页的细碎声。淡淡龙涎香在明黄色的轻纱间隐隐绰绰,又消失不见。
燕鄞身姿俊秀坐于案前,头上玉冠束发,额前碎发在微风中浅浅浮动。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微醺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晕。
蒋福律从御前宫女手中接过明前龙井,对眼前安静到吓人的氛围视而不见。半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将茶盏放在龙案旁的小几上,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候一旁。
这御前伺候的人都知道,大燕皇帝陛下,最讨厌在处理政事的时候,有不长眼的人打扰。这个习惯,在大燕皇帝前段时间生病以后,更甚。因此将脑袋系在腰带上的御前宫人,做事越发轻缓,却不见丝毫拖沓。
只是,蒋福律此刻纠结着那事儿到底要不要报?报叭,皇帝陛下不喜打扰,不报叭,这是又是皇帝亲口吩咐的。不自觉的出了会儿神,果然,跟后宫那些金尊玉贵的主子沾上关系就是让人蛋疼,不对,他已经没有这玩意儿了,头疼。
“叩叩——”
手指敲击桌案